南亞海嘯。神啊!你對世界的供應是足夠的。
方鎮明牧師
“South Asia Tsunami: ‘God. Where are You?’” “Today’s Miraculous Signs” Christian Weekly (Mar 20 to Apr 24, 05) From #2117 to #2122.〈南亞海嘯。神啊!你對世界的供應是足夠的。〉。《基督教週報》。連續刊登於第2117期至2122期。2005年3月20日至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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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大災難挑戰「神的供應」的問題
雖然神看自己的創造是好的,世界充滿美麗和值得欣償的地方,但是創造後的世界出現突變,世界充滿很多不完美之處,特別是自然界的力量所造成的自然災難,使人類社會受到極大的傷害,例如2004年12月26月南亞洲的九級地震引發世紀大海嘯,使超過29萬人的生命在頃刻之間被奪去,這次世紀大災難並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次,事實上,自然災害不斷發生,2003年12月26日伊朗古城巴姆也曾發生黎克特制六點五級大地震,引致差不多八萬人死亡。
每當悲天憫人之士看見自然災難對人類社會造成苦難和痛苦時,都會為到受災者而質詢神,說:「為甚麼神會容許這麼大的邪惡存於世上,以致這麼多的自然大災難發生,使無數的心靈受到折磨、數以萬計的生命被取去,逢勃的經濟蒙受打擊呢?」面對這問題,有些人不再相信神的存在,有些人可能會繼續相信神的存在,但卻認為自然大災難的發生足以證明神是軟弱的,祂只能與人一起受苦,但卻沒有足夠的能力管理和供應這個世界。
本文主旨是要指出自然大災難並不是由於神對世界的供應不足夠引致的,也沒有證明聖經宣稱那位慈愛和大能的神已經離棄這個世界,相反,「在洪水泛濫之時」,神仍然照顧和供應世界的需要,否則,這個世界便不會這樣安全和穩定。本文嘗試比較三種不同的辯護去說明自然大災難的發生並沒有否定神是大能的,這三種辯護分別是:
1.時代論的辯護
2.自然神論的辯護
3.加爾文派的辯護
一、時代論的辯護
時代論的見解
時代論(前千禧年派) 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相當盛行、是反對開放派或社會福音派的一股強大勢力。時代論相信神是大能的、是歷史的主宰和大自然的神,當神創造世界以後,一直看管整個歷史的發展。時代論認為聖經把歷史發展的各種轉變分為七個時代,在每一個時代,神都會通過不同的救恩計劃去測試人類,每一次的測試都會失敗,並且引致災難性的審判。例如在第一個時代,亦即是亞當的時代,人類在測試之中犯罪,最終被趕出伊甸園;在第二個時代,亦即是挪亞的時代,最終引致世紀超級大洪水的發生;在第三個時代,人類在巴別塔的事件中犯罪,以致人類的口音轉變等等。
今日教會正處於第六個時代,稱為「教會時期」,承接過往五個時代的發展,時代論(前千禧年派)認為世界是敗壞的,當中充滿很多不公義和叛逆神的事情,世界正在不斷步向滅亡 。面對世界種種不公義的事情,神的震怒很有可能會藉著大自然破壞性的力量臨到世上,根據這種邏輯推理,有些人便認為自然災難在本世紀頻繁地出現,很有可能是神使用大災難審判世界了。
時代論對自然大災難的觀點可以從聖經中的「表面證據」可以看到,例如詩篇29篇提及神的權能是一種破壞性的力量,說:「耶和華的聲音震破香柏樹;耶和華震碎利巴嫩的香柏樹。…..耶和華的聲音驚動母鹿落胎,樹木也脫落淨光」(29:5, 9)。詩人在這裡的描述,回應了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無數次使人類社會深受影響的自然災難(包括洪水泛濫、地震海嘯及傳染疾病等等)。為甚麼神容許這些破壞性的自然力量對人和其他生物構成災害呢?時代論解釋其中一個主因是這個世界越來越敗壞,因此,神容許自然大災難的出現,為的是要提醒人認罪悔改,並要當心這位歷史的神和大自然的主宰對世界的審判。
由於世界越來越敗壞,時代論形容世界像一艘「遭遇災難的船」,不斷受到困難和大災難的衝擊,最終世界會遇到前所未有的超級大災難和極大的戰爭,正如聖經說:「民會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這都是災難的起頭。」(太24:7-8 )。時代論其中一位主要代表人物是Hal Lindsey,他曾經擔任《今日基督教》雜誌的總編輯,他指出在末世的時刻,國際間所有的城市都會被破壞(啟16:19),世界上三分之一的人口會被塗去(啟9:15-18) 。最後,神的審判會介入歷史,耶穌會再來,為的是要阻止超級大災難和極大的戰爭把世上的生命完全滅絕,聖經說:「因為那時必有大災難,從世界的起頭直到如今,沒有這樣的災難,後來也必沒有。若不減少那日子,凡有血氣的總沒有一個得救的;只是為選民,那日子必減少了。」(太24:21-22) ,並且耶穌會在地上的耶路撒冷建立一個屬世的新的國度,作王一千年。
根據以上的世界觀,時代論認為開放派在現今「教會時代」推行「基督徒文化」去改善這個世界是一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聖經早已預言單靠人類自己的能力,並不能有效地幫助這個世界逃避滅亡之結局。並且聖經指出人類並不會接納聖經的預言,也不會接納只有神才能夠治癒這個世界 。
此情此境,基督徒可以做的是彼此激勵去實行精力充沛的宣教和傳福音工作,世人正在這罪海波濤的世界上浮沉,有誰能夠拯救他們呢?教會就像一隻救生船,要為普世求平安,並在世上積極傳揚耶穌救罪人的福音,用盡各種方法勸服人進到耶穌為他們預備的這艘救生船,這樣他們的靈魂便會得著神的拯救。
回應時代論的觀點
然而,時代論對自然大災難的理解並不正確,雖然饑荒、地震、海嘯和戰爭都可能是神審判世界的「證據」(signs),但是這並不能說當人遇到這些慘事(例如南亞的大海嘯)時,很有可能神的怒氣正審判他們(參路加福音13:4關於西羅亞樓倒塌的事件),事實上,根據聖經關於挪亞時代發生的超級大洪水的記載,神已應許不會以大洪水懲罰這個世界。因此,當自然大災難發生時,信徒的第一個反應不應該說:「很有可能神正在審判某些人類」。相反,我們只能說這些大災難的「證據」(signs)正表明這個世界正在神的詛咒之下(創3:17),而神的忿怒正不斷在這世界上顯明(羅1:18)。
當人面對這情況時,並不需要驚慌,因為「末期還沒有到」(太24:6)。這些大災難的「證據」只是提醒人世界會有終結的一天,並且大災難是達至神所應許那更美好的世界的必經階段,當人遇到大災難時,這並不代表神要懲罰他。相反,它可能是神要祝福的對象,因為聖經指出神的國是從苦難、水災(過紅海)、火災、十災(出埃及)、洪水等等元素建立起來的。因此,神的子民和不信者在世上遇到自然大災難和痛苦並不足為奇,他們的遭遇並不代表神正在審判他們呢!
過分字面詮釋聖經並不正確
很可惜,時代論者並不以為然,他們根據聖經曾形容神的權能是一種破壞性的力量和世界是敗壞的,並且以過分字面詮釋聖經的方法,認為大自然的破壞性力量臨到世人很有可能是神的震怒引致的。
我覺得時代論對聖經的詮釋並沒有根據,只是一種過於以字面解釋聖經所引致的錯謬觀點,早在十六世紀宗教改革家加爾文便清楚指出聖經的真義, 並不是根據聖經的表面字句而釐定的,乃是根據整體聖經歸納出來的教導和沒有含混的意思 。加爾文的觀點是否正確呢?我認為是正確的,因為聖經本身經常以「屬靈」,而不是以「字面」的方法去解釋其他部分的聖經 ,正如聖經說:「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或作:聖靈)是叫人活。」(林後三6)
理解我們今日的世界
另外,時代論認為自然大災難很有可能是神懲罰敗壞的人類的途徑之一,然而,這種「故意」把災難看成是神對人的懲罰的觀點是不正確的,這觀點完全沒有留意現今人類所身處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從科學的角度而言,我們身處的是一個現實的世界,在這現實的世界中所運行的自然定律是「中性」的,它可以傷害人也能造就人,因此,我們不能說當人在現實世界中遇到自然大災難時,這代表神正在懲罰人。讓我們詳細解釋聖經如何理解這個現實的世界,好叫我們知道自然大災難的出現並沒有證明神很有可能正在使用自然大災難去審判世人。
大自然的奇妙
起初,神創造萬物,一切創造物都是美好的,創世記說神以六天(或六個階段)創造整個宇宙萬物,每一天創造後,神觀看祂手所做的,認為所造的都是好的,到了第六日,神照著自己的形象創造人類,「神就賜福給他們」(創1:28),在那時候,大自然不會傷害人,人與自然溶合在一起,人的生命具有可以得著永恆生命的潛能。
大自然出現改變
然而,好景不常,世界最終由於人類的始祖亞當犯罪而改變了,當罪進入世界後,大自然出現巨大的改變和混亂,人的生命的素質也改變了,人活在世上必需面對疾病和死亡的威脅(創2:17-18)。如果人必然要死,他們的死亡必然因著某些原因引致,例如他們可能因著火災、洪水、海嘯、地震、戰爭、人禍或不同種類的疾病而死,這是無可避免的事實。
人類的壽歲出現改變
除了大自然出現改變使人必需面對死亡,人所生活的居住環境也逐漸出現巨大的改變,例如地球的水源、食物、空氣等等生活元素都出現改變,人的壽歲因而減少,聖經記載最早期的人類在世的年日為九百多歲,最長歲的是瑪土撒拉,他有964歲,但是當世紀超級大洪水淹浸世界(除了聖經記載這次超級大洪水的出現,近東以致世界各地也曾提及世界曾經出現大洪水),洪水過後,地球環境出現改變,人類的壽歲開始減少,除了挪亞還有950歲,挪亞的下一代普遍來說只有三百多歲,到了亞伯拉罕的時代,他本人也只有175歲,到了摩西的年代,摩西自己只有120歲,但是根據摩西在詩篇90篇 的記載,當時代的人大概只有70 或80歲,人「便要如飛而去」,這情況與現在的人類相似。
人類對食物的需求出現改變
在超級大洪水過後,除了人的壽歲出現變化,人對食物的需求也有改變,聖經指出起初人類只需靠菜蔬生果便能維持足夠的營養,但是後期的人類需要肉類作為食物,而神也容許這情況的出現。聖經更指出由於大自然的改變,人必需加倍勞苦,才能從農作物中得到豐富的收成,「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創3:18-19)。
為甚麼大自然出現這種種改變,以致世界出現各種苦難,人又要面對死亡的威脅呢?究其原因,我們現正處於一個有罪和「墮落的世界」(a fallen world),在這現實的世界,大自然是「中性」或不穩定的,它可以為人帶來益處,幫助人預測未來,但是它同樣對人構成限制,甚至傷害。讓我們舉例說明大自然是如何「中性」的:
大自然能夠幫助人,也能夠傷害人
例如地球的表面由數塊巨形板塊結合而成,板塊移動時便會出現地殼變動,地殼的變動會對地球上的生物同時產生好處和壞處。一方面,地殼變動製造出火山和溫泉,可以供給人類欣償和享用;另一方面,地殼變動會造成地震和重大的人命傷亡,2004年結束時因地震而引發的世紀大海嘯,把超過29萬人的生命奪去就是最佳的例子。簡言之,水能行舟,也能覆舟;水能幫助和供給我們生命所需,也能「遮蓋地面、猶如衣棠」、「湧在山谷、流在山間」(詩104:10)、高過山嶺、使我們溺死。
大自然的秩序與混亂
大自然充滿著形形式式的秩序,例如三文魚有一種「自然習性」,它會向上游,游到原初出生的地方產卵,大大小小的三文魚歷盡千辛萬苦,由深海游到熱帶雨林中的溪間地方,每當它們因水太淺而不能前進時,便耐心地等待雨水降下,熱帶雨林的雨水一次過可以把水位增高10厘米,每當水位昇高時,三文魚便能繼續向上游邁進,途中它們會成為雨林中灰熊和銀狼的食物,供應它們生活所需,並且,當三文魚回歸到它出生的地方後,便會產卵,每次產卵後不久便會死去,它們的屍體會腐化,為到雨林中的樹木提供所需要的氮,使樹木能夠茂盛地生長。
眾所週知,熱帶雨林對地球非常重要,這些雨林能夠大量吸收地球上過量的二氧化炭,對減少溫室效應非常重要;然而,是甚麼因素供應和維持這大遍森林不斷成長呢?科學家從基因圖譜中發現,熱帶雨林中生長的樹木的樹葉所蘊含的氮與三文魚相似,由此可知,大自然是充滿秩序的,三文魚被一種「自然習性」所引導,以致能夠供應熱帶雨林的成長,這生生不息的秩序是維持大自然的生命的基礎。
另一方面,大自然可以是混亂和沒有既定目標,大自然的災難也是這樣,正如在寥無人煙的草原上,一道雷電把一頭小鹿擊斃,這一道雷電並沒有特定的目的,只是自然界的一個現象。照樣,去年年底發生的世紀大海嘯只是這個有限世界中不能避免的事實,這事實提醒我們這群有限的人正活在一個現實的世界,這世界可以供養人生活所需,也會對人類社會構成威脅,這是大自然其中一種自然定律。
以上我們舉例說明這個現實世界是「中性」的,為的是要解釋我們不應該把世上發生的自然大災難說成是神很有可能正在審判世人,這種論調疏忽了一個事實,就是大自然是「中性」的,大自然可以是有秩序的,也可以是混亂和沒有目的。由於這種疏忽,時代論錯誤詮釋世上發生的自然大災難;並且,由於它過分以字面詮釋聖經,以致認為它對自然大災難的理解是建基於聖經的。為了避免時代論的錯誤,自然神論提出另一種辯護去理解自然大災難的發生的目的,讓我們解釋這種辯護如下。
二、自然神論的辯護
十八世紀的英國盛行一種稱為「自然神論」(deism)的觀點,自然神論是從牛頓看世界像是一部機械而發展出來的,很多人認為最早提出自然神論是何拔(Lord Herbert of Cherbury, 1582-1648),自然神論認為現今的世界是神所創造的所有可能性世界中最好的世界,這世界充滿著很多有規律的秩序,當我們研究這些秩序時,便會感到這位創造世界的「大能者」是值得受人尊敬的。然而,自然神論選擇否認(或極端地限制)這位「大能者」在創世後繼續參與世界之中,自然神論解釋神是「超越」的,當祂創造這個結構完美的世界以後,便離開了這個世界,任由這世界根據自然定律而自由運作。自然神論把神比喻成一位卓越的鐘錶大師(a clockmaker),當他製造了一個完美無瑕的手錶(世界)後,便離開這個手錶,任由這手錶根據既定的程序(自然定律)有效地自由運作,並不再需要鐘錶師父(神自己)的不斷供應和保養。另外,自然神論者何傑()把神形容為一位已經退休的國王,雖然表面上神仍然在宇宙王國上辦演某種角色,但是實質上他已經與這宇宙中每一天的運作沒有關係。
自然神論認為宇宙世界是一個封閉的系統,全然根據既定的自然定律而運作。在這「封閉」的世界之內,就算神是如何大能,祂也不會「直接」參與其中,這個世界變成一個不容許神參與的「客觀」世界,神蹟事件(甚至是創造世界的神自己)是不會在這個宇宙內出現的,而聖經中記載的神蹟奇事是虛構的,並沒有真正在歷史上發生過。如果人要理解這個「客觀」的世界,便需要使用一些「極為客觀」的「理性」方法去觀察和量度它,這樣便能夠發現當中的意義,並且知道科學和基督教並沒有存著真正的衝突,相反,乃是互相補足,基督教的神解釋這個偉大的宇宙世界是怎樣產生的,但是只有科學才能夠對現今世界發生的「細小事情」提供和供應適切的解釋。簡言之,對於自然神論來說,基督教的神解釋「為甚麼?」(“why?”)宇宙世界會出現,有關宇宙世界「如何?」(“how”)運作的問題,便要有待科學知識去回答。
自然神論的見解在遠古時代便出現,耶穌時代的撒都該人(the Sadducees) 的思想便蘊藏著自然神論的痕跡,這解釋為甚麼他們與法利賽人爭論沒有復活的事情,古時的自然神論者的口號是「神照顧重大的事情,卻疏忽小的事情」(The God takes care of the big things but ignore the small),意思是說,神的供應和照顧並不重視和顧及細少的昆蟲 ,結果天災人禍是難以避免的,它們的出現絕對不是神引發的,相反,乃是神沒有供應的結果。
到了十八世紀,自然神論在歐洲非常盛行,著名物理學家牛頓(Isaac Newton, 1642-1727)就是自然神論的俵俵者。牛頓描述這樣一位神是根據人的理性而存在的,這位神根據永恆的定律(eternal laws)去模造宇宙,結果,宇宙世界被既定的自然次序(natural order)或自然定律(natural laws)所管理,這些自然次序或定律是永恆的、是自給自足的,世界上一切事物和系統(包括自然界、人的本性和社會的組織)都不需要神的供應,相反,神的供應只會騷擾世界的自然運作。
由於神已離棄這個世界,神並沒有供應這個世界,結果,世界能夠「客觀」地根據永恆的自然定律的引導而運作。這些永恆的自然定律是有秩序、穩定和奇妙的,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基於這些自然定律而被推動的。牛頓認為由於人可以通過理性而認識這些自然定律,從這個角度來說,人可以通過理性而認識這些自然定律是如何運作的,理性是理解世上發生一切事情的鑰匙。
回應自然神論的觀點
自然神論的想法假設了「超越」的神已經離開這個世界,把世界遺棄了。然而,神真是這樣「超越」而把世界遺棄嗎?我們認為事實上神沒有遺棄世界,只是「人」把神遺棄了,這「人」就是自然神論者,自然神論者規定了神是「超越」的,並不能參與這個世界,當神創造這世界以後,這個世界已經不再屬於「坐在高高的寶座上」那位主權的神所掌管的(賽6:1)。雖然自然神論者的世界觀看似能夠解釋大能的神為甚麼沒有阻止地球上持續不斷發生的地震、海嘯和天災人禍,但是這樣的一位神並不是聖經宣稱的那位大能和一直供應世界需要的神,聖經指出神稱為耶和華,耶和華神是自有永有的,祂從無而創造這個世界,其後,祂沒有離棄這個世界,更不斷供應和照顧這個世界,好使這個世界能夠繼續得以維持,因此,聖經稱呼這位耶和華是人類在天上的父親。這樣的一位神會在合適的時間使用神的權能去減弱和不斷阻止災難和邪惡在世上「視無忌憚」地橫行!
另外,自然神論所高舉的世界是一種二元論的世界觀:自然神論只容許神在宗教和道德的層面供應世界的需要,有關自然定律和科學等層面便不再需要神的供應,也不需要神的參與。根據這種二元論的世界觀,神必需從世界分隔出來,神和世界被看成是兩個互不相關的二元世界,它們不僅是互不相關,更是彼此競爭,如果神對世界的供應增加和不斷膨脹,世界的獨立和自主性便要被減弱,自然定律對世界的規管便要抱手相讓。相反,如果自然定律不受騷擾,便能夠「正常」和安全地運作,因此,自然神論並不期望神與世界有任何聯繫,世界也不需要任何神的供應,自然神論相信只有把神的供應從世界的「正常」運作中分隔出來,大自然才能夠與神的供應和平共處 。
根據這種二元論的世界觀,我們可以說自然神論在本質上是「非宗教性的」(irreligious),在實際上是一種無神論,就算它相信神是存在的,這位神必需從世界分隔出來。因此,世上出現的自然大災難與神無關,就算我們遇到極大的災害,也不能怪責神,自然大災難只是這個世界偶然出現的現像而已,絕對不是因著大能的神的出錯而引發的,也不是由於神是不存在的。
以上自然神論的二元論世界觀看似很能迎合「悲天憫人之士」因看見巨大自然災難而對神的指責。然而,這觀點實際上否定神會供應世界的需要,一個不會供應世界的需要的神(無論是基於甚麼原因),不僅是不合聖經的,也是與人沒有關係的,聰明的人絕對不會相信這樣一位把世界遺棄的神。事實上,聖經指出神創造世界後,仍不斷供應世界的需要(約5:17),並沒有把世界遺棄,並且,在末世的來,神會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新天新地的世界(賽65:17-19)。
以上我們討論過時代論和自然神論如何回應「悲天憫人之士」的挑戰,時代論和自然神論同樣認為神是大能的,但是它們對神如何供應這個世界的理解都是不適切的:自然神論認為神不會參與這個世界,自然大災難與神沒有任何直接關係;另一方面,時代論卻過分強調神參與這個世界,以致認為自然大災難很有可能是神審判人的作為。我們認為以上兩種對於神如何供應和參與世界的理解都是不正確的,現在讓我們提出第三種辯護,期望提出一種更合乎聖經和更能闡釋「世界是如何在神的供應中『自然』地運作的」。
三、加爾文派的辯護
加爾文派如何理解神呢?加爾文派指出神的名字是「耶和華」,「耶和華」是誰呢?耶和華曾經在三千年前向他的僕人摩西啟示祂的本性----祂是一位自有永有的神,從永遠到永遠耶和華是存在的,這位耶和華是大能的神,祂不僅創造宇宙萬物,更加不斷供應世界和其中的需要,沒有祂的臨在和供應,大自然便不能恆常地運作,世界便會出現改變和混亂。由此可知,神的供應與神的創造同樣重要,事實上,神的創造是一個不斷的過程、同樣是「通過聖靈在其中工作」而達成的(I.14.20),加爾文甚至認為神的創造與神的供應(providence)的區分不大,「兩者互相交織在一起 」。
神在三個層面上對世界的供應
加爾文派如何描述神對世界的供應呢?加爾文在《反對放蕩者》(Against the Libertines, 1545)一書指出神的供應可以分為三個層面,通過這三個層面的供應,神便能夠治理和引導世界上所有活動,達至神的目標,加爾文說:「神的供應…是要節制和引導萬物,有時候神會直接介入去供應這個世界的需要,有時候神的供應並不需要任何媒介,有時候神的供應會反對使用所有的媒介 」(I.17.1)。以下我們分別解釋神的供應的三個層面:
「一般性供應」(universal providence)
「特殊性供應」(special providence)
「拯救性供應」(saving providence)
第一、神的「一般性供應」是指到「自然的次序」(“order of nature”),「自然的次序」是「神在當初所賦與給萬物的生機的,足以支持它們以後的生存」(I.16.1),但是「自然的次序」或「自然界內的規則」並不是自給自足的,必需依靠神的供應才能不斷繼續維持下去。通過神對「自然的次序」的供應,所有被造物都被神所規管,加爾文說:「神引導所有的創造物,是根據祂在創造時賦與給他們的條件和本質而達成的 」。並且,雨從天上降下、太陽從東方升起等等自然現象並不是從「盲目的自然本性」引發的,相反,乃是出於神的不斷供應 。以,自然界內的規則並不是自給自足的,乃是神不斷的供應才能夠
第二、有時候,神使用「特殊性供應」去反對「自然的次序」,當神這樣做時,神的目的是要「使創造物成就神的美善、神的公義和神的審判。神的抉擇完全根據祂自己的意願:祂會根據自己的良善和公義的屬性去幫助祂的僕人或懲罰惡人;又或者是要試驗信徒的忍耐或實行父親般的答問責 」。換言之,神的「特殊性供應」不僅是要保護,也是要制裁祂的創造物,世上一切的祝福和詛咒都被看為是神的供應(1.17.7-8)。
第三、神的「拯救性供應」與祂的救贖作為有關,通過神的拯救性供應,神會藉著聖靈去拯救一些人,使他們不致滅亡,反得永性。這些被拯救的人是神所揀選而得救的,事實上,沒有神的拯救性供應,神的預定是難以實行的。
在這裡,我們必需注意加爾文並沒有把「一般性供應」和「特殊性供應」分開,亦即是說,在神的供應的前題之下,加爾文沒有把自然事件(例如蘋果熟了便會跌向地上)和超自然事件(例如耶穌復活的事件)分開,他認為一切事件都是從神而來、都需要神的不斷供應才能夠維持。因此,自然事件和超自然事件同樣根據神的權能和意旨才能得以成就 ,它們之間的分別並不是自然事件不需要神的供應,只有超自然事件才需要神的供應,相反,兩者都是基於神的供應而得以成就,只是自然事件是從神的「一般性供應」而得以發生和維持,而超自然事件是從神的「特殊性供應」而來,在神的供應這基礎上,這兩種事件並不是互相矛盾的,乃是彼此配答,為的是要成就神的旨意。
當我們理解過神的供應的三個層面後,隨即便會發現加爾文反對自然神論所說神已經離棄這個世界,相反,他認為自創世以來,神「是世界萬物永遠的主宰和保存者;祂支持,養活祂所創造的萬物」(I.161),換言之,通過神在三個層面的供應,世界上一切事切的發生完全掌握在神的手裡,絕對不是出於幸運和偶然發生的(I.16.1),也不是任由自然定律去控制一切事情的發生的。事實上,沒有神的供應,自然定律並不能得以維持,「萬事[包括自然定律]都是由神奧秘的旨意所統治的(I.16.2)」,神在過去、現在和未來都直接和有意識地供應和管理萬事萬物,為要成就祂在太初(即創世以前)所肯定的智慧的旨意。
與加爾文同期的另一位宗教改革家馬丁路德同樣認為神創造世界以後,神沒有退休、睡覺或以何形式放棄了這個宇宙,相反,宇宙世界需要神的不斷供應才得以不斷維持,路德說:「神創造世界,並沒有像木匠般,建造房居後,便離開它,讓它自生自滅,相反,神留在這房居的旁邊去支持它,使它成為神原先造它的模樣,否則,這房居不能保持著 。」
神應否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
以上我們討論過加爾文和馬丁路德認為神對世界的供應是無所不在的,然而,由於罪侵入世界,神原先建立的自然秩序受破壞,創造的秩序沒有原先那麼美好,有時候自然秩序甚至變成混亂,以致我們的理性在現今先進的科技下也不能完全準確地預測未來的天氣。根據這立論點,隨即引發一個問題:
「神能否使用『特殊性供應』去「限制」自然定律的運作,以致大自然只會為人帶來益處而不會造成殺人的自然災害呢?例如當某些地區過量下雨時,神會阻止自然定律的運作,以免洪水為患,影響農作物的收成;當另一些地區降雨量太少時,神會阻止自然定律的運作,以免造成乾旱,使飢荒出現。神可以用這方法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以致世上沒有自然災難發生嗎?」
加爾文派的答案是神當然有能力這樣做,因為祂是一位主權的神,然而,當我們觀察今日現實的世界,便能發現神沒有把世上的邪惡和苦難除去,這說明神沒有選擇以「特殊性供應」去擾亂自然定律在大自然的運作。為甚麼神這樣抉擇呢?我們會從哲理上解釋為甚麼神沒有抉擇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
從哲理上的理解作出答辯
加爾文派認為如果神要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這會造成一些嚴重的問題,因此神沒有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的運作,我們會按以下次序說明這些問題:
1.這會改變事物的自然本質
2.這是一種危險的嘗試
3.這會減弱甚至取消人的自由意志
這會改變事物的自然本質
第一,如果神使用「特殊性供應」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這個經常受擾亂的世界將會變成另一個世界,它會變成一個不能夠被人理解或預測的世界,這種混亂使世界更不適合人類生活。換言之,當我們把自然定律可能對人造成的害處拿走,便會同時把自然定律可能對人造成的益處取消。
例如火能煮熟食物及使我們感到溫暖,但是火同樣能夠把我們活活燒死,這是火的自然定律。如果神現在恆常性地「限制」火的自然定律,以致它只會給我們溫暖而不會引致巨大的森林大火,以免燒傷甚至燒死我們。如果是這樣,火的自然本質便會被改變或取消。面對這種改變,我們會問「神應否這樣擾亂自然定律呢?」
F. R. Tennant的答案是否定的,他解釋一切自然定律都必然建基於因果關係,如果神恆常性地「限制」或擾亂自然定律,因果關係必然出現問題,事物之間的因果關係也會被取消,結果,世上便沒有恆常不變的本質,世界也變成沒有規則或不能預測的。面對這種世界,任何有感覺力的生物都會感到無所適從,因為他們無從正確地理解這個恆常性地被「限制」的世界 ,這會產生嚴重的問題,就是人無從掌握和預測世事的發展,也無從理解事物之間的關係。
例如當人的意志決定「減肥」(把體重減輕)時,便要多做運動和小心飲食,因為「減肥」和食量的吸收存著一種因果關係,這是自然的定律。這種既定的因果關係或自然定律必需存在,否則人便無從掌握食物對人的影響,也不能夠理解為甚麼有時候吃過量的食物對身體沒有傷害,但是有時候卻對身體構成健康的問題。為了掌握如何「減肥」,人必需活在一個自然定律經常在穩定的情況之中的世界,這一種世界並不容許神的「特殊性的供應」恆常性地騷擾自然定律的運作!
這是一種危險的嘗試
第二、John S. Feinberg同樣否定為了避免自然大災難的發生,神應該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他指出神應否恆常地「限制」自然定律不單只是可能與否的問題,更是一種非常冒險的嘗試,由於我們並不能預知改變自然定律後的結果是怎樣的,也不能保證所改變必然為現今世界和人類達至最大的幸福,因此,最安全的方法是繼續保留原用的自然定律,好叫我們能夠繼續根據既有的自然定律去理解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事實上,人類已經認識現今世界一直運行的自然定律,並根據這些定律而製造出各種不同的機器和科技產品,以改善人類生活的條件,因此,我們並不一定需要冒險要求神對自然定律作出恆常的「限制」。如果 神真的實行這種「限制」,雖然自然災難可以避免,但是過往人類根據自然定律所創立的成就便會隨即被取消,這是一種危險的嘗試 。
另一方面,天文學專家羅絲(Hugh Ross)解釋人類生命已經習慣了三度空間的生活,並不能進到更多度的空間,這三度空間中的萬有引力(gravity)使恆星與恆星之間的系統非常穩定,這系統也賜與我們必需的溫度、大氣層、早上與晚上的週期、及其他支持生命的條件。因此,如果我們為了避免自然大災難的發生而要求神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這樣會改變世界是三度空間的現存狀態;如果人類的生命存活在四度或更多空間的世界之中,萬有引力會改變,羅絲認為在四度空間,萬有引力會變成現在的八分之一,如此類推,並且,在四度或更多的空間,電磁牆也會改變,由於星體和星體之間的電磁力量會改變萬引力量,因此,電磁牆的改變會直接影響現存穩定性的萬引力量,這將會影響人類的物質的生命 。由此可知,現存的三度空間所包含的各種科學定律並不能隨意改變,否則,這世界可能變成不適合人類居住。
這會減弱甚至取消人的自由意志
第三、如果神為了避免自然災害而恆常地「限制」自然定律在大自然的運作,經常把地球上的地震和洪水或人類因錯誤管理地球而引致的慘事逆轉,結果,大自然的定律會經常被取消和阻礙,這會影響人對大自然的理解,甚至減弱和取消神給人的自由意志的能力。為甚麼這會減弱甚至取消人的自由意志呢?讓我們舉例說明這點:
有時候,自然災害對人造成嚴重的傷亡可能是人為疏忽或人的「道德邪惡」(moral evil)引致,如果要避免這類情況出現,神便需要阻止人的意志所作出的決定。例如當南亞大海嘯發生時,泰國的氣象局曾經收到海嘯可能出現的訊號,但是可能由於氣象局官員的疏忽或愚昧,並沒有及時向民眾發出警報,結果造成巨大的人命傷亡(雖然這邪惡的結果並不是當事人故意做成的)。面對這情況,如果要避免世紀災難對人構成的重大傷亡,最簡單的方法是神以權能阻止氣象局官員的疏忽,無論他們是如何愚昧,神都要設法提醒他們。
然而,如果氣象局的人員心懷不軌,存有害人之心,企圖把海嘯快要發生的消息隱藏,為的是要加害數以萬計的人的生命,面對這「道德邪惡」的意念,神可以怎樣做呢?如果要絕對避免自然大災害的出現,神便應當阻止氣象局那些圖謀不軌的人,避免他們的邪惡企圖得以實現,為的是要幫助人避免自然災難。
如果神真的這樣做,哪些因疏忽或邪惡企圖而引致自然災難的人會發現,無論他們的選擇怎樣,無論他們是否作出道德上美善或邪惡的抉擇,最終也只會引致美善的後果,這情況好比說,就算人意圖讓自然大災難發生 ,他們的圖謀必然被神敗壞、必然受制於那種能夠「限制」自然定律的神的大能。
然而,如果神真的這樣「限制」或擾亂自然定律,人的意志便無從作出適切個人喜好的選擇,人的理性也未能根據他的抉擇而準確地預測所帶來的後果,結果,人類道德的行動便變成沒有可能了。簡言之,人對因果關係的理解必然是自由意志的基礎,但是如果神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世上便沒有既定的因果關係,人便無從作出適切個人喜好的自由選擇,為了避免這情況,神並沒有選擇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的正常運作。
以上我們探討過大能的神沒有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的運作,其目的是要避免產生其他嚴重的問題,以致得不償失。另一方面,如果神沒有選擇恆常性地「限制」自然定律,這希不是說人類的歷史必然逐漸走向不能挽救的敗壞之中呢?
神的供應使人以樂觀的態度看人類的歷史
加爾文派反對這種悲觀的論調,並且指出聖經清楚啟示神是歷史的主宰,基督已經從死裡復活,戰勝邪惡的勢力,因此,雖然邪惡的勢力在世上有時候表現得很堅強,但是藉著神對世界的不斷供應,神仍然統管著萬有,引導萬物走向神的目標,結果,萬物的最終極的結局必然是美善而不是敗壞,神對整個宇宙的救贖目標也必然能夠達成 。這情況就像聖詩《的信實廣大》中,詩人形容人對神的供應的信實時,滿有信心地說:
「的信實廣大,我神我天父,
在祂永遠沒有轉動影兒;
永不改變,父神每天施憐憫,
無始無終,上主施恩不盡。」
詩人在這裡所表達出來的信心,並不是毫無根據的,相反,他乃是建基於神每天信實地向人施憐憫的基礎之上,這基礎就是「神的供應」。由於基督徒相信「神的供應」是信實的,基督徒對歷史的理解基本上是樂觀的。
神的供應的目標是要賜給人平安和力量
除了相信神信實的供應足以引發樂觀的歷史終局,加爾文派認為神的供應的目標並不是要使人感到恐慌,相反,乃是要安慰人。換言之,神的供應的目標是祝福人而不是審判人,因此,神的供應使我們無懼世界上種種威脅,每當我們受著自然大災難的威脅時,就讓我們把自己交托給神吧(I.17.11)!因為神的供應的目標是要關顧全人類的需要:「神關心的,首先是人,其次是其餘的被造者」(I.17.6),並且在全人類之中,神「特別關心而注視著教會」(I.17.1),加爾文說:「對於祂的教會,神經常給與最深切的問候 。」
詩篇完全認同加爾文有關神的供應的目標是為了人的益處的見解,例如詩篇104篇描述神是一位偉大的創造主,這篇詩的內容與創世記第一章遙相呼應,它強調神不僅創造,更不斷供應自然界和其中一切奇妙的設計。在這描述的過程中,詩人並沒有說神會使用自然大災難去審判和懲罰這個世界,相反,它形容神的供應的目標是要賜給人平安和力量。因此,神沒有讓大自然的災害任意傷害人類社會,神仍然控制著自然的力量,藉此供應人和各種生物所需。
詩人在詩篇104篇用擬人法的方式解釋神的權能是如何供應和照顧這個世界,他說:當「諸水高過山嶺」時(104:6),神便斥責大水,「水便奔逃…歸為他所安定之定,定了界限,使水不能過去,不再轉回遮蓋地面」(104:8-9);當我們應用這番話在自然大災難時,詩人是要指出如果不是耶和華對世界的供應和照顧,世界上的天災人禍將會顯著地發生,但是由於耶和華的供應,自然災難才會減少,就算災難發生,神的斥責一出,水很快便退去。因此,自然大災難並沒有否定神的存在,相反,這個有限的世界強烈地要求神的供應和斥責,以免大災難頻繁地發生。
詩人在詩篇29篇同樣指出神並沒有離棄這個世界,好像一些自然神論者認為神在創世後已經離棄這個世界,任由世界隨意發展,相反,神的大能足以勝過一切人類所認識的最大力量,詩人說:「洪水泛濫之時,耶和華坐著為王(29:10)」,意思是說,就算是世界被極大的自然災害所摧毀,神的大能仍足以把哪些被洪水泛濫所破壞的情景再次帶回正常的狀態,接著,詩人再次肯定地高舉神的權能是永遠的,說:「耶和華坐著為王,直到永遠(29:10)」;基於神的永遠權能,詩人指出這位大能的神願意賜給人力量和平安(29:11)去勝過自然界的災害:「耶和華必賜力量給他的百姓;耶和華必賜平安的福給他的百姓(29:11)」。
詩人在苦難中相信神的大能能夠賜人平安和力量並不是唯一的,在舊約聖經中,先知哈巴谷在苦難之中,以感性的說話同樣表達出神的愛充滿其生命,這番話是這樣的:
「雖然無花果樹不發旺,葡萄樹不結果,橄欖樹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糧食,圈中絕了羊,棚內也沒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華歡欣,因救我的神喜樂。主耶和華是我的力量;他使我的腳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穩行在高處。」(谷3:17-19)。
人對神的供應的感恩態度
面對神奇妙和豐盛的供應,世人會有各種不同的反應,例如先知哈巴谷說人會因著神而喜樂,詩篇104篇呼召人觀賞和讚揚這位創造和不斷供應世界的神,加爾文說人會發現大能的神是我們在天上的父親,由於這位天父願意幫助和供應人的需要,人往往會對神產生兩種態度:首先,人願意相信神、愛神、依靠神、順服神和歸榮耀給神 。其次,人不願意犯罪得罪神,他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是因為懼怕神的懲罰,乃是基於天父對他的憐憫引發的 。以上不同的人對神的供應有不同的反應,當我們把他們言論應用在那些親身經歷自然大災難的人時,他們的聲音是一致的,就是要鼓勵人再次站起來,因為神的供應是足夠的。
重點與總結
當自然大災難臨到我們身邊的人和地方時,人很自然會問:「為何神會容許自然大災難發生呢?」我們探討過三種不同的觀點回答以上問題,它們分別是時代論、自然神論及加爾文派。這三種觀點代表現今人類如何認知他們所生活的世界,由於他們對於神如何供應和照顧這個世界存有獨特的理解,結果,他們對為甚麼自然大災難臨到世界提出不同的理解。為了方便整合以上三種觀點,我會使用「救生船」的類比去比較這三種觀點如下:
時代論對神的供應的理解較為悲觀 ,事實上,這觀點注重的不是神對世界的供應和照顧,因而疏忽把福音應用在社會、教育、文化等層面,對時代論者而言,基督教是一種個人的宗教或敬虔而已。這種宗教認為神創造世界以後,祂對世界的唯一供應是安排了一艘「救生船」,然後呼召教會設法努力,向哪些在苦海中浮沉的世人,說:「你們正生活在一個敗壞的世界,朋友們,請你們上船吧!世界只會越來越變壞,自然大災難只會越來越頻繁。」
然而,以上時代論的答案並沒有真正回覆「悲天憫人之士」在這次南亞海嘯中對基督教的質詢:「為甚麼大能的神沒有阻止大災難臨到世上」。時代論只是繞了一個大圈,迴避了他們的問題,然後強調世紀大災難的發生很有可能是神的審判,末世很快便來臨,因此,基督徒要設法傳揚福音。面對時代論提供的答案,「悲天憫人之士」會說:「這位大能的神確實太過殘忍和沒有愛心,為甚麼他會以大災難去審判世上無辜的人民呢?」由於「悲天憫人之士」不能接納時代論所描述的神,他們對基督教存在著疑,認為基督教的神是完全不合理和難以理解的。
自然神論嘗試為「悲天憫人之士」提供一個較為「合理」的答案,這答案是建基於一個比較樂觀的世界觀。自然神論認為現今的世界是神所創造的所有可能性的世界中最好的世界,這世界能夠自行運作,因此,神創造這個世界後,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假如世上發生自然大災難,我們必需注意神沒有為人預備和供應所謂的「救生船」,人應該藉著科學的理性為人類探求出路,例如當人類面對大海嘯的危機時,應盡早設立海嘯預警機制。簡言之,雖然自然神論的答案聽起來較為「合理 」,但是自然神論所描述的神並不是聖經所描述的。
面對「悲天憫人之士」的挑戰,加爾文派指出神創造世界之後,並沒有遺棄這個世界,相反,祂一直供應和照顧這個世界,確保神所創造的自然定律能夠如常和穩定地運作。然而,這世界是有限的,自然大災難的發生是這有限的世界的既定特徵,面對這個有限的世界對人類的挑戰,人不應該放棄這個世界,相反,乃要藉著神的供應,設法建立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社會。事實上,藉著神的供應,神在歷史中的目標正向前發展,這個世界正在苦難和痛苦之中被建立起來,成為一個更好的世界。
並且,當人建設這個社會時,必會遇到自然大災難和其他苦難,人往往感到失望和困難,但是教會應該提醒人不要太過驚懼,因為神的供應是足夠的,當人在災難中呻吟時,教會要對他們說:「朋友們,請你們上船吧!神的供應不僅是要治癒這個有限的世界,更要幫助人得著真正的平安和力量。真的,大能的神願意幫助人和這個世界。」
